第十二章 杀戮

车子停下，在两人即将被拉出之前肖申摸索着找到毛小玉的手，使劲捏了下，然而这一下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传递什么，安慰吗？有点牵强，他自己现在都还怕的要死，怎么来安慰她？那么是永别吗？应该不至于，他们抓来自己无法是为了威胁他哥哥，至于要他的命，应该还不敢。

这样想着，肖申内心深处的恐慌也就稍稍轻轻了些，被人拽着踉跄往前时，也在支着耳朵注意听着毛小玉是不是就跟在身后........

黑布被拿掉之后，有那么一会眼睛根本没办法睁开，等到完全适应眼前强烈的日光灯照时，肖申首先扭头寻找毛小玉，还好，这丫头就绑在距离他不过一米的凳子上，除了怕的身体有些发抖外，那些人并没把她怎么样。再看看周围穿着黑衣的八、九个大个子，总感觉不太像是跟他哥对着的黑社会。

“看看，是这小子吗？”

时至黄昏，太阳已经落山，透过高处不算很大的窗口可以看到外面的光线已逐渐暗淡。肖申坐在一张冰凉的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身后，抬头看向逐渐走近的一名中年人，心里顿时便”咯噔“了一下，同时也明白过来今天抓他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那人弯腰瞅了瞅肖申，非常肯定的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认出肖申之后，中年人朝着坐在门口附近的一名戴眼镜的年轻人很恭敬的鞠了一躬，之后便跟着一人出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被抓住，现在着急害怕也没什么用。这样想着，肖申便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而因为距离和灯光的原因，他看不清坐在阴影里那名年轻人的长相。于是便转头查看他如今所在的大房间，只是在眼睛触碰到距离他不远处的两根带血的铁链，以及摆在那里的大大小小不同的刀子时，一颗心脏便又控制不住的”砰砰砰“跳起来........

”肖申是吧？“

过了大约五分钟，坐在阴影里的眼镜男终于起身过来了，他看着肖申笑了笑，”你哥指使你干的？“

肖申摇摇头，“我哥不知道。”

“呵呵......”眼镜男明显不相信，他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一只手拢了拢上身的白色皮袄，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肖申问，“告诉我，东西在哪？”

肖申看着他还没来及说话，旁边突然“哐”的传来一声巨响，身体条件反射般的哆嗦了下，扭头一看，是抓他来的其中一大汉正手拿着一粗链子往毛小玉脚旁的地上摔，胳膊粗的链子砸在青色的石灰泥地上，除了引起令人心惊的巨响外，溅起的点点火星也把毛小玉吓得不知把脚往哪放，而兴许是太害怕了，过了差不多一分钟这丫头才开始张嘴大叫--

“啊........”

“闭嘴！”

”别动她，她跟这事没关系........“

肖申见那大汉举起铁链似乎就想往毛小玉头上甩，慌忙开口阻止，并且又连忙扭头对眼镜男道，”她只是我同学，就一普通女孩，你放了她，放了她我带你去拿东西........“

”哐“

”啊......“

毛小玉的惨叫声响起，肖申扭头想站起但却因双臂绑在靠椅上而没能成功，他挪动了几下朝着那大汉叫道，”住手，你他妈给我住手.........“

只是那一下，毛小玉两条大腿上的蓝色运动裤已经破开了两个大洞，殷红的鲜血将粉色的棉毛裤染的斑斑点点，而她在大叫一声之后，因重心不稳连人带椅子倒在了地上，一双大眼中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毛小玉，毛小玉........“

肖申喊着她的名字想要冲过去，但旁边一男子却拉起他硬扭着脖子转向眼镜男。

”小子，说实话，对付你这种小渣渣我真的是一点耐心也没有，你以为你背后有肖家帮我就不敢动你了？.......还真他妈不知道天高地厚啊，在我们于家面前你们连个屁都不是，别说是你了，就算肖瑞梁来了我也能一根手指头把他给碾死.......再给你一次机会，东西在哪？“

肖申愤恨的望着他，一子一顿道，”在我家！“

”啪“的一声脆响，眼镜男抬手给了肖申一巴掌，”给你活路你不要是不是？你以为我没找人去过你家吗？........两个都给我打。“

肖申说的他家其实是以前和爸爸妈妈一起住过的那个家，虽然现在他们哥俩并不怎么回去住，但每隔一两个月他都会回去打扫一下住一晚，而最近一段时间他所收集到的有关于家的资料也是藏在了那个家的密洞里。

但显然面前的男子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从他的话里也能听出在这之前估计已经把肖申现在租住的那个房子彻底搜过了.......

”她只是个小女孩......放了她.......啊.......“

肖申的椅子被一个人扶着，另一人拿着一根短棍朝着他的肚子接二连三的挥下来，第一阵疼痛过后接下来就已经麻木了，当咸咸的液体从嘴里往外冒出时，他听到自己小腿的骨头适时的”喀嚓“响了下，他咬牙忍住下面传来的通，听到旁边铁链”哐哐“声响时，满是歉意的扭头再次望向毛小玉.........

因为现在是冬天，毛小玉虽然并没有刚到宁海时那么胖，但因为厚重的棉服而略显臃肿，此时她连人带椅侧着躺倒在地，上半边身上的藏青色棉衣已经破掉，可依稀看到里面穿着的黑色羊毛衫，她一边抽泣扭动着身体躲避那铁链，一边抬起如同男孩子一般的短发小脑袋往肖申这边看--

有那么一瞬间，肖申本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一个不过才十六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笑出来？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的杀戮却让他一辈子想忘也忘不了..........

他不知道毛小玉是怎么把身后的绳子解开的，又或者那样的绳子根本在一开始就没能把她给绑住，总之她就像一个弹弹球一样在他面前从地上弹起来，然后唰的转身一把抓住向她挥来的那铁链，接着飞起一脚直接将打她的那身高足有一米八的汉子踢飞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来的太快又太出乎人意料，在屋内众人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时，毛小玉已经捞起一把刀接连穿透了两人的脖子，而等到其它人反应过来，呼啦啦的上前围攻时，她人已如闪电一般快速蹿到了眼镜男的身后，同时一把匕首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都别动！“

简单的三个字低声喊出后，剩下的那些人倒是全都站在原地不动了，只是，本以为她会以这个眼镜男为人质帮助两人逃出去，最起码肖申当时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不等他起身挪到她身边，这丫头却已经手起刀落一刀结果了眼镜男，鲜血飚出喷在肖申脸上时，他已经看不清毛小玉是怎么旋转着一刀一个利落的干掉了那些人........

加上眼镜男，九个人不到五分钟全部毙命，且，死于一人之手.........

屋里的全部解决掉之后，毛小玉并没急着理肖申，任由他如刚才那般绑在椅子上，而她自己则打开那扇厚重的铁门出去了..........

肖申愣了愣，想张口喊她却又突然停住了，然后侧着耳朵仔细朝外听了听，隐约间听到”扑通“和“嘭”或者“啪”的声音传过来，但没多大会外面却又恢复如之前那般平静了。又过了一会，毛小玉推门进屋........